数字一览
- 1759利沃夫集体受洗、弗兰克本人在华沙受洗的年份
- 约13年弗兰克在琴斯托霍瓦光明山修道院被关押的时间（1760年至1772/73年）
- 数百1759年受洗的追随者人数；对总人数的估计差异很大，从数百人到数千人不等
简述
- I.雅各·弗兰克是来自波多利亚的犹太商人，深受沙巴泰·泽维追随者思想的熏陶；1755年他从奥斯曼帝国归来，聚集了一批把他视为弥赛亚式人物的信徒。
- II.他的追随者遭到拉比们的绝罚，便在公开辩论中站到天主教会一边；1759年，包括弗兰克本人在内的数百人受洗。
- III.教会很快怀疑他的诚意，把他关押在琴斯托霍瓦的修道院要塞约十三年，他在那里完善了一套以女性神圣形象为中心的教义。
- IV.弗兰克后来在布尔诺和奥芬巴赫维持着一个近乎王室的宫廷，他死后由女儿伊娃主持，直到她1816年去世；大多数弗兰克派家庭则融入了波兰天主教社会。
时间线
- 1726年雅各·弗兰克出生于波多利亚的科罗洛夫卡，当时属于波兰–立陶宛联邦。
- 1752–1755年弗兰克生活在奥斯曼帝国的巴尔干地区，接触到沙巴泰派信徒，包括萨洛尼卡的东马派。
- 1756年追随者在波多利亚的兰茨科龙举行秘密仪式时被抓获，随后布罗德的拉比会议对该派处以绝罚。
- 1757年邓博夫斯基主教在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基召集的辩论，以焚烧《塔木德》告终。
- 1759年利沃夫第二次辩论之后，数百名弗兰克派受洗；弗兰克在华沙受洗，国王奥古斯特三世担任教父。
- 1760年弗兰克被教会当局逮捕，关押在琴斯托霍瓦的光明山。
- 1786年在布尔诺生活多年后，弗兰克把宫廷迁到美因河畔奥芬巴赫，1791年在那里去世。
- 1816年他的女儿和继承人伊娃·弗兰克在奥芬巴赫去世；宫廷解散。
史料所示
- 雅各·弗兰克1726年生于波多利亚，成年早期在奥斯曼帝国的巴尔干地区经商，在那里接触到沙巴泰派团体。
- 1756年，在有关兰茨科龙秘密仪式的报告传出后，拉比法庭对弗兰克派处以绝罚。
- 在天主教会的庇护下，弗兰克派与拉比于1757年在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基、1759年在利沃夫进行了辩论。
- 1759年有数百名弗兰克派受洗，弗兰克本人在华沙受洗，由国王担任教父。
- 弗兰克从1760年到70年代初被关押在琴斯托霍瓦，此后住在布尔诺，1786年起住在奥芬巴赫，1791年在那里去世。
传说所言
- 在1759年的利沃夫辩论中，弗兰克派重复了血祭诽谤，即指控犹太人在仪式中使用基督徒的血。这一指控是虚假的；同一时期，枢机主教洛伦佐·甘加内利，即后来的教宗克雷芒十四世，在一份梵蒂冈报告中驳斥了它。
- 敌视弗兰克派的拉比文献把他们的聚会描述为狂欢纵欲。由于弗兰克教导要打破旧律法，一些越轨的仪式可能确实发生过，但那些耸人听闻的细节大多来自反对者，无法证实。
- 人们常说一些著名的波兰人，例如诗人亚当·密茨凯维奇的母亲，出身于弗兰克派家庭。有些这类家谱是可信的，另一些则基于传闻，这些说法有时还被用于反犹目的。
- 弗兰克有时被斥为纯粹的江湖骗子。格肖姆·肖勒姆和帕维尔·马切伊科等历史学家则认为他是一个更复杂的人物，他的教义无论多么怪异，都汲取了一个源远流长的激进弥赛亚思想传统。
关键人物
- 雅各·弗兰克运动的创始人和领袖（1726–1791），被追随者视为弥赛亚式人物
- 伊娃·弗兰克他的女儿（1754–1816），被追随者尊为神圣人物，父亲死后主持奥芬巴赫宫廷
- 米科瓦伊·邓博夫斯基卡缅涅茨天主教主教（卒于1757年），主持了弗兰克派与拉比之间的第一次辩论
- 雅各·埃姆登德意志拉比（1697–1776），沙巴泰主义的激烈反对者，发表了反对弗兰克派的文献
- 奥古斯特三世波兰国王（1734–1763年在位），在华沙担任弗兰克受洗的教父
习俗与规矩
表面顺从
信徒被要求接受弗兰克带领他们进入的任何信仰的外在形式，先是伊斯兰教，后是天主教，同时在内心保持对他的忠诚。
沉默的重担
弗兰克教导说，真正的信仰必须秘密地承载，他的追随者把这一义务称为沉默的重担（massa duma）。
团体内通婚
受洗之后的几代人中，许多弗兰克派家庭主要在彼此之间通婚，保持着一种独立的身份意识。
宫廷与卫队
在布尔诺和奥芬巴赫，弗兰克维持着一个宫廷，身穿制服的年轻追随者进行军事操练，把他当作领主、把他的女儿当作公主侍奉。
敬奉圣女
弗兰克的教义以一位女性神圣形象“少女”或“圣女”为中心，他把她与琴斯托霍瓦的黑圣母联系在一起，后来又与女儿伊娃联系在一起。
章节 I
失败弥赛亚的继承者
1666年，被犹太世界许多人奉为弥赛亚的沙巴泰·泽维在奥斯曼苏丹面前皈依了伊斯兰教。大多数犹太人断定他是假弥赛亚，但少数人仍然信奉他，把他的叛教解释为救赎的一个隐秘阶段。尽管拉比们一再谴责，小规模的信徒圈子在随后一个世纪里仍在奥斯曼帝国和波兰秘密存续。雅各·弗兰克就是在这个地下世界中长大的。
弗兰克1726年出生于科罗洛夫卡，这是波多利亚的一个小镇，位于波兰–立陶宛联邦的东南边疆。据说他的父亲与沙巴泰派圈子有联系。青年时代，他在奥斯曼帝国的巴尔干地区当行商，在那里接触到沙巴泰派信徒，包括萨洛尼卡的东马派，即当年追随沙巴泰皈依伊斯兰教者的后代。他在那里赢得了富有魅力的导师的名声，并取名弗兰克，这个词在奥斯曼世界用来指欧洲人。
1755年，他回到波多利亚，很快在当地沙巴泰派中聚集起追随者，他们把他视为沙巴泰的继承者和神圣力量的承载者。对于这类团体，学者通常更倾向于使用中性的“新兴宗教运动”一词，因为“膜拜团体”是一个有争议的标签；在18世纪，犹太当局干脆称他们为异端。
章节 II
藏于他教之中的信仰
这场新运动很快与拉比们发生冲突。1756年1月，弗兰克和一群追随者在波多利亚的兰茨科龙镇举行私人聚会时被抓获，被指控进行越轨的仪式。同年晚些时候，在布罗德召开的拉比会议对该派处以绝罚。面对来自本社群的迫害，弗兰克派转向卡缅涅茨的天主教主教米科瓦伊·邓博夫斯基，自称拒斥拉比传统的“反塔木德派”。1757年，主教在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基主持了他们与拉比之间的公开辩论，宣布弗兰克派获胜，并下令焚烧《塔木德》。
弗兰克教导说，旧律法已经失效，救赎之路在于打破它，这是对沙巴泰派思想的激进延伸。他的言论后来被汇编为《主之言》，其中描述了一位隐秘的上帝，即“善神”，以及一位女性神圣形象“少女”或“圣女”，他把她与犹太教中神圣临在的观念联系起来。他说，真正的信徒必须跟随他走一条穿越其他宗教的道路，同时把真实的信仰藏在心中。他把这称为“通往以扫之路”，以《圣经》中雅各的兄弟以扫来象征基督教欧洲。
1757年邓博夫斯基主教猝然去世后，弗兰克派再次遭到攻击，弗兰克在奥斯曼领土上待了一段时间，据史料记载，他在那里皈依了伊斯兰教。1759年，他的追随者请求教会为他们施洗。第二次辩论在利沃夫举行，会上弗兰克派支持了针对犹太人的仪式谋杀这一虚假指控，此事成为他们永久的污点。那年秋天，数百名弗兰克派在利沃夫受洗；11月，弗兰克本人在华沙受洗，国王奥古斯特三世担任他的教父。
在弗兰克的运动中，女性扮演了不同寻常的角色。他的教义赋予女性神圣形象以中心地位，他的女儿伊娃被当作神圣人物来抚养，身边有侍从环绕，前来拜访的信徒对她恭敬有加。阿达·拉波波特-阿尔伯特等历史学家追溯了更早的沙巴泰派圈子如何已经让女性担任先知，以及弗兰克如何更进一步。当时的反对者抓住这些特点，作为伤风败俗的证据。现代学者则把它们解读为一种激进神学的一部分：在救赎之前，旧秩序，包括男女的旧有角色，都要被颠覆。
章节 III
监禁、宫廷与衰落
教会很快听到报告，说弗兰克的追随者把他视为高于基督的神圣人物。1760年，他被逮捕，关押在琴斯托霍瓦的光明山修道院要塞，那里供奉着著名的黑圣母圣像。监禁非但没有摧毁他的权威，反而使之加强。追随者在附近定居并探望他，弗兰克把圣母等同于他教义中的“圣女”。70年代初，在第一次瓜分波兰期间俄军攻占琴斯托霍瓦之后，他获释了。
弗兰克先是迁到摩拉维亚的布尔诺，1786年又迁到法兰克福附近的美因河畔奥芬巴赫，以“弗兰克男爵”的身份住在一座城堡里。他维持着一个奢华的宫廷，身穿制服的年轻追随者像士兵一样操练，经费主要来自波兰和其他地方信徒的捐献。有传言说他的女儿伊娃是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私生女，这家人对此几乎不加辟谣。弗兰克于1791年12月在奥芬巴赫去世。
被追随者尊为“圣女”化身的伊娃·弗兰克在父亲死后与兄弟们一起主持宫廷。捐献日渐减少，债务不断累积。1816年她去世时，宫廷走到了尽头，身后几乎只留下未付的账单和镇上居民的好奇。
章节 IV
同化与记忆
在波兰，受洗的弗兰克派及其后代逐渐成为天主教社会的一部分。其中一些人获封贵族，或在华沙和其他城镇从事专门职业。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一些家庭保持着私下的联系并相互通婚，但到19世纪中叶，大多数人已不再有独特的宗教身份。关于某位波兰名人有弗兰克派祖先的传言流传了很久；有些有充分根据，有些则没有，而这类说法常被反犹作家用来对已同化的家庭投以怀疑。
在犹太人的记忆中，弗兰克派事件加深了对弥赛亚宣称和秘传卡巴拉教义的戒心。德意志的雅各·埃姆登等拉比竭力抵制沙巴泰派的影响；利沃夫辩论带来的震惊，即来自犹太社群内部的人竟为血祭诽谤张目，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现代学术界认真对待弗兰克派。格肖姆·肖勒姆的论文〈因罪得赎〉把他们视为犹太弥赛亚主义的一个极端产物，帕维尔·马切伊科等后来的历史学家则把他们置于18世纪波兰的宗教和政治世界之中。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在小说《雅各布之书》（2014年）中重述了他们的故事，使弗兰克为广大新读者所知。
发生地点
- 1726年 科罗洛夫卡
- 18世纪50年代 萨洛尼卡
- 1757年 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基
- 1759年 利沃夫
- 1759年11月 华沙
- 1760年至1772/73年 琴斯托霍瓦
- 1773–1786年 布尔诺
- 1786–1816年 美因河畔奥芬巴赫
图片
- 光明山修道院，雅各·弗兰克于1760年至1772年被关押在这里波兰琴斯托霍瓦
- 奥芬巴赫的伊森堡宫，弗兰克的宫廷在他晚年迁居于此德国美因河畔奥芬巴赫
图片来源
- 波兰琴斯托霍瓦 · Fotoomnia, CC BY-SA 4.0
- 德国美因河畔奥芬巴赫 · Hitchcock., CC BY-SA 3.0
本站依据上方照片重绘为插图版画：经过裁剪、重新着色、勾勒轮廓，并补绘了夜空。改编后的图像以相同许可协议共享。
常见问题
雅各·弗兰克是谁？
雅各·弗兰克（1726–1791）是来自波多利亚的犹太商人，领导了一场源自沙巴泰·泽维追随者的弥赛亚运动。1759年他带领追随者接受天主教洗礼，晚年在美因河畔奥芬巴赫自封男爵，在那里度过余生。
弗兰克派为什么皈依基督教？
他们遭到拉比们的绝罚，于是寻求天主教会的庇护。弗兰克教导说，真正的信仰可以隐藏在另一种宗教之内，因此表面上的皈依并不意味着放弃他的教义。
弗兰克派后来怎样了？
伊娃·弗兰克1816年去世后，宫廷解散。19世纪期间，波兰的大多数弗兰克派家庭逐渐成为天主教社会的普通成员。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Paweł Maciejko, The Mixed Multitude: Jacob Frank and the Frankist Movement, 1755–1816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 2011)
- Gershom Scholem, The Messianic Idea in Judaism and Other Essays on Jewish Spirituality (Schocken Books, 1971)
- Ada Rapoport-Albert, Women and the Messianic Heresy of Sabbatai Zevi, 1666–1816 (Littman Library of Jewish Civilization,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