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人员与宗教生活
新教圣职
16世纪的新教宗教改革摒弃了中世纪那种代表民众献祭的祭司观念。马丁·路德提出“信徒皆祭司”:每一位受洗的基督徒都能直接亲近上帝,任何神职阶层在灵性上都不高于平信徒。然而改革家们保留了按立的圣道与圣礼职分,由教会呼召,以合乎规矩的方式讲道、施行洗礼和圣餐。这一职分的组织方式差异很大。斯堪的纳维亚的路德宗教会保留了会督;归正宗和长老宗教会由牧师和平信徒长老组成的议会自行治理;浸信会和公理会则把权力交给地方会众。许多新教教会按立女性,也有一些不按立。本页着重介绍路德宗和归正宗传统,其神职人员大多以黑色学者袍取代了中世纪祭衣,不过许多路德宗信徒在举行圣餐时仍穿长白衣、圣带和祭披。
品级与生活身份
会督与监督
在设有会督的路德宗教会中,会督监管一个教区,按立牧师并巡视各会众。瑞典和芬兰的教会在宗教改革期间保持了会督的使徒统绪;1996年,北欧和波罗的海的大多数路德宗教会与英国和爱尔兰的圣公会教会共同加入了波尔沃共融。在德国,许多州教会称其领袖为 Landesbischof(州会督),另一些则使用 Präses 或 Kirchenpräsident 等称号。
圣道与圣礼的执事者
牧师通常在大学修读神学并完成一段实践培训后受按立,负责讲道、施洗、主持圣餐、教导和牧养关怀。新教教会把按立视为对某一职分的公开呼召,而非个人灵性地位的改变。在归正宗和长老宗教会中,牧师与治理长老共同治理会众;治理长老是经按立、参与监督会众的平信徒成员。
执事职分
执事职分是教会对病人、穷人和青少年的实际关怀。19世纪,1836年在凯撒斯韦特兴起的女执事运动,使新教女性在护理、教育和社会工作中获得公认的呼召,她们在母院之下过团体生活。许多教会也设有执事,其角色从平信徒教会职员到按立的服事圣职不等。
会督与监督
路德宗会督
Bischof (German) / biskop (Swedish, Danish, Norwegian) / piispa (Finnish)
称呼 英语称 The Right Reverend;德语称 Landesbischof 或 Bischof 加姓氏
路德宗会督是受托监督其他牧师和会众的牧师:按立神职人员、巡视堂区、教导信众,并在公共生活中代表教会发言。路德宗一般把这一职分理解为在更大范围内履行的同一个圣道与圣礼职分,而不是一个独立的祭司品级。会督通常由教会会议或由神职与平信徒选举人选出,在一些教会中有任期限制。许多路德宗教会有女性担任会督;1992年在汉堡当选的玛丽亚·耶普森是第一位。
人物服饰
- 塔拉袍 Talar
长及脚踝、袖子宽大的黑袍,是德国新教神职人员的正式服装;在德国教会中,会督与牧师穿同样的袍子。
- 白垂带 Beffchen
颈前两条短短的白色亚麻垂带。按照惯例,路德宗教会的垂带从上到下分开,归正宗教会的垂带合拢,联合教会的则分开一半。
- 胸前十字架 Amtskreuz
以链子挂在袍外的大型镀金十字架,是会督职分的主要标志,在会督就职时领受。
- 仪式之外
- 普通深色衣服,或配白领的神职衬衫;在斯堪的纳维亚,会督通常穿紫色神职衬衫并佩戴胸前十字架。
- 标志
- 胸前十字架;北欧教会的会督还有牧杖、主教冠、斗篷式祭衣和会督戒指。
圣道与圣礼的执事者
牧师
Pfarrer / Pfarrerin, Pastor / Pastorin (German)
称呼 德语称 Pfarrer 或 Pfarrerin 加姓氏;英语称 The Reverend
牧师带领一个会众:讲道、施洗、主持圣餐、为青少年预备坚信礼、主持婚礼和葬礼,并提供牧养关怀。在德国各州教会中,牧师通常是受过大学教育的神学家,在按立前须完成名为 Vikariat 的实习期。路德宗牧师可以结婚,这是效法路德本人1525年与卡塔琳娜·冯·博拉的婚姻。20世纪下半叶,德国各州教会逐步允许女性完全担任牧师。
人物服饰
- 塔拉袍 Talar
长及脚踝、袖子宽大的黑袍。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于1811年规定新教神职人员穿着此袍,后来推广到德国大多数新教教会。
- 白垂带 Beffchen
颈前两条短短的白色垂带,是17世纪翻领的遗存;路德宗教会的垂带从上到下分开。
- 圣经 Bibel
《圣经》,通常为路德译本,被带上讲台用于读经和讲道,二者是新教崇拜的核心。
- 仪式之外
- 普通衣服,有时配神职衬衫和白领;塔拉袍只在礼拜、洗礼、婚礼和葬礼时穿。
- 标志
- 没有品级标志;崇拜时以塔拉袍和白垂带(Beffchen)标示其职分。
圣道与圣礼的执事者
归正宗或长老宗牧师
Minister of Word and Sacrament; pasteur (French), predikant (Dutch)
称呼 The Reverend;在苏格兰常称 Mr、Mrs 或 Dr 加姓氏
归正宗和长老宗教会的体制可追溯到约翰·加尔文的日内瓦和约翰·诺克斯的苏格兰。在这些教会中,牧师由会众聘请,由区会按立,负责讲道、施行洗礼和圣餐以及教导。治理权是共享的:牧师主持由会众中选出的治理长老组成的堂会(或称长老法庭),牧师和长老共同出席区会、大会和总会。苏格兰教会自1966年起按立女性为长老,自1968年起按立女性为牧师。
人物服饰
- 日内瓦袍
宽袖黑色长袍,前襟饰有天鹅绒镶边,源自加尔文等改革家用以取代中世纪祭衣的学者袍。
- 讲道垂带
从领口垂下的两条白色亚麻垂片,源自17世纪的翻领,至今一些律师和学者也仍佩戴。
- 学位兜帽
披在肩上的大学兜帽,这里衬以蓝色,表示牧师的学位;在许多长老宗教会中,主日和正式场合与长袍一同穿戴。
- 打开的圣经
手中打开的《圣经》,体现归正宗对依据经文讲道的重视;在苏格兰教会中,礼拜开始前常由司事把《圣经》捧入。
- 仪式之外
- 神职衬衫和白领,或普通衣着;日内瓦袍和垂带留待主日崇拜、圣礼、婚礼和葬礼时穿戴,也有些牧师从不穿袍。
- 标志
- 没有品级标志;苏格兰教会总会议长在任期一年内穿传统宫廷礼服,配蕾丝领巾。
执事职分
女执事
Diakonisse (German)
称呼 修女(Schwester)加名字
1836年,牧师特奥多尔·弗利德纳与妻子弗里德里克在杜塞尔多夫附近的凯撒斯韦特开办了一所女执事院,为未婚新教女性恢复了早期基督教的女执事职分。女执事接受护理、教学和社会关怀方面的培训,在母院之下过团体生活,由母院分派工作,并在她们患病和年老时给予照顾;她们服务不取薪酬。弗洛伦斯·南丁格尔1850年曾在凯撒斯韦特逗留,1851年在那里受训。这一模式传遍欧洲和北美;如今加入的女性少得多,许多团体已采用较新的开放形式。
人物服饰
- 长裙 Tracht
朴素的深蓝灰色长袖长裙,长及脚踝,仿照当时中产阶级女性端庄的日常服装,作为姊妹们的会服。
- 白领
长裙领口朴素的白色衣领,保持浆挺洁净,是姊妹们应有的整洁仪容的一部分。
- 帽子 Haube
环绕面庞的白色软帽,在下巴下系成蝴蝶结,是女执事服装中最易辨认的部分。
- 胸针 Brosche
领口的小胸针或十字架;在许多母院中,它在女执事祝圣时授予,作为归属团体的标志。
- 小书
一本小小的赞美诗集或灵修书,用于构成母院生活节奏的每日祈祷、读经和唱诗。
- 仪式之外
- 这身长裙每天都穿,护理和做家务时加一条白围裙。在仍然存在的传统姊妹会中,许多姊妹如今只在主日和节日穿着。
- 标志
- 白色软帽(Haube)和母院的胸针或十字架。
常见问题
什么是“信徒皆祭司”?
这是马丁·路德于1520年阐述的宗教改革教义:所有受洗的基督徒都共享属灵的祭司身份,可以不经人间中保而祈祷、读经、彼此服事。它并没有废除按立的圣职。路德宗和归正宗的信条认为,公开讲道和施行圣礼属于经教会正式呼召的人,因此圣职的存在是为了秩序和服事,而不是因为神职人员比其他信徒更圣洁。
新教牧师为什么穿黑袍?
许多改革家放弃了祭披等与弥撒相关的祭衣,穿着学者的黑袍讲道,把牧师呈现为《圣经》的教师。在归正宗教会中,这演变为日内瓦袍。在德国,1811年普鲁士的一道法令规定黑色塔拉袍为新教神职人员的正式服装。源自17世纪衣领的白垂带使整套服装完整。许多路德宗教会,尤其是斯堪的纳维亚的教会,从未放弃长白衣、圣带和祭披。
所有新教教会都有会督吗?
没有。斯堪的纳维亚和波罗的海地区的路德宗教会以及其他地方的许多路德宗教会设有会督,但对这一职分的理解各不相同。许多德国州教会由会督领导,另一些则由 Präses 或主席领导。归正宗和长老宗教会没有会督,由选举产生的牧师和长老议会自行治理。浸信会和公理会认为每个地方会众都是自治的。相比之下,美国的卫理公会则设有会督。
长老会中的长老做什么?
治理长老是经选举和按立、参与治理教会的会众成员。他们与牧师组成堂会(或称长老法庭),监督崇拜、会籍、纪律和牧养关怀。长老还与牧师一同出席区会(负责按立牧师和监督各会众),以及大会和总会。在苏格兰教会中,长老终身按立;自1966年起,女性也有资格担任长老。
新教教会按立女性吗?
许多教会按立女性。斯堪的纳维亚和德国的大多数路德宗教会按立女性为牧师和会督;瑞典教会自1960年起按立女性,并于2013年选出首位女性大主教安特耶·雅克伦。苏格兰教会和大多数主流归正宗教会按立女性为牧师和长老。其他教会,包括路德会密苏里州总会以及许多保守的归正宗和浸信会团体,只按立男性,认为《圣经》将牧职保留给男性。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Reformation: Europe's House Divided 1490–1700 – Diarmaid MacCulloch (Allen Lane, 2003)
- Luther: Man between God and the Devil – Heiko A. Oberma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89)
- Christianity's Dangerous Idea: The Protestant Revolution – Alister McGrath (HarperOne, 2007)
- 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 F. L. Cross and E. A. Livingstone, ed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3rd revised edition 2005)
- A History of Ecclesiastical Dress – Janet Mayo (Batsford, 1984)